这是司马推送的第 643 个与众不同的人
“不疯魔,不成活。”
这句话用来形容雪魔Guram Dolenjashvili再合适不过了。他对雪痴迷到了什么程度呢,足足60年,每个大雪天,他都会走出家门,走进旷野里,看雪,画雪,仿佛怎么也看不厌。
雪对他来说,曾藏着伤痛的回忆,但也是治愈一切的良药,到后来只要跟雪在一起,他就会感觉自在。
如何证明你真的喜欢某件事?Guram说:反复坚持,如果你依然能葆有热情和新鲜感,那就是真爱无疑了。
杭州又又下雪了,
江浙沪地区的这场大雪,
就像过节一样,
让司马的朋友圈立刻掀起了
一场轰轰烈烈的“雪景照比赛”。
晒城市风景,
晒萌宠,
晒雪人,
晒......蛙儿子。
各种滤镜和调色一通忙活,
终于凑齐9张照骗,发送——
安心等着收赞。
那么问题来了,
究竟怎么让晒雪景变得特高级?
司马不说话,
先上一组博物馆级别的雪景。
雪景作品
这雪景不怎么浪漫,却十分的恢弘大气,仿佛这世间的辽阔壮丽都被他收进了画里,但在细细凝望间又透着几分静谧和温暖。
至于它究竟有什么厉害之处,俄罗斯的普京总统是这么评价的:“这黑白照片也拍得太好了吧?”
然而......
“咳咳,总统,这不是摄影作品,都是用铅笔画出来的素描。”身旁的小弟凑上来对普京说。
居然连普京都被骗了!对,这些雪景不是拍出来的,全是用一支普通的铅笔画出来的。
这幕后的高手就是他了,
Guram Dolenjashvili,
来自格鲁吉亚的画家,
从13岁开始赏雪画雪,
60年过去依然笔耕不辍,
对画雪痴迷到了近乎着魔的地步,
而他的作品也是逼真的让人无法呼吸,
骗过无数人的眼睛,普京也未能幸免。
于是,人们送了他一个外号:“雪魔”。
Guram Dolenjashvili:过奖了
对画画的痴迷是从儿时开始的。
Guram1943年3月出生在格鲁尼亚一个家境殷实的木匠之家,从小就喜欢拿着铅笔在纸上写写画画,最初纯粹只是出自天性的喜欢。
稍大一点的时候,他的父亲喜欢上了喝酒,经常喝的烂醉回家,就开始对妻子拳打脚踢,清醒后又不断忏悔,请求妻子的原谅。
Guram的父母
每次父亲撒酒疯的时候,小Guram经常被吓得躲到卧室里哭,他很想帮助母亲但又无能为力。
等屋外终于平息,梦魇却始终无法散去,他唯一能让自己情绪平复的方式就是拿起画笔,乱画一通。
久而久之,母亲实在受不了父亲的暴力和反复无常,在一个雪夜离家出走了。
第二天醒来,Guram看着窗外晶莹的雪地,妈妈的脚印早已被淹没,仿佛从前她所受的苦难也随之一起被掩埋了。
童年的阴影让少年对父亲一直又恨又怕,
为了离他远远的,
13岁的Guram选择一边上学,
一边在一个小店里当售货员打工赚钱。
小店的工作比较清闲。
尤其是大雪漫天,无人登门的时候,
Guram就经常望着窗外发呆,
他想起了离家出走的妈妈:
“我一边盼望母亲能回到我身边,
一边祈祷她永远不要回来。”
无聊的时候,
他会在纸上一遍遍画下
母亲离家的那条小路。
幻想着没膝盖的雪地里
留下了母亲的一行脚印,
仿佛他可以循着踪迹找到母亲似的,
画纸的上边,
两旁的大树被雪压得弯下来,
就像压在少年的心头,透不过气来。
自打母亲离家出走之后,Guram变得更加沉默寡言,格鲁吉亚的冬天真的很漫长,于是,画雪、看雪就成了他经常做的事情。
一支铅笔,一张画纸,面对雪景听着画笔落在画纸上的“沙沙沙”,少年就可以独自渡过一天,甚至到了连吃饭都忘记的地步。
亲戚朋友都说“这孩子受刺激疯了”,只有Guram自己知道,画画是治愈他内心伤痛的唯一良药:“只有在画画的时候,我的内心才是平静的,才会有安全感,思念母亲的痛苦,才会减少。”
当然,母亲曾经的叮嘱他一直没忘,“无论什么时候,不要放弃学业。”
凭着画雪磨炼出的基本功,加上本身够努力,Guram顺利地考到了格鲁吉亚最古老的大学之一第比利斯国家艺术学院。
在那里,他学习了很多种画画的类型,但是最偏爱的依然是素描,去了大城市看过很多风景,但是他心里觉得最美的依然是雪景。
毕业后,他没有像其他同学那样去莫斯科发展,而是选择回到家乡,在一家艺术品商店找了一份工作,因为只有家乡,能让他感觉距离妈妈更近一点。
欣赏名家画作,照看店里的收藏品,为客户挑选适合的物件,偶尔办办画展、艺术展,工作清闲但很充实。
或许是画雪带来的心理改变,或许是成年过后认知变得不一样,回到家乡的Guram对父母儿时的恩恩怨怨已经释然了很多。
父亲如今也收敛了脾性,改掉了酗酒的坏习惯,偶尔回家,看着他满头白发,步履蹒跚的,心里早已经原谅他了。
“这么多年,其实父亲比我更痛苦吧。”曾经的伤痛烟消云散了,化成了于心不忍,但Guram始终说不出原谅的话,只是默默增加了回家的次数。
Guram的父亲
除了家乡,无论生活怎么变化,他唯一无法割舍的就是画雪。雪是那么安静,不会为世界所动,大雪过后整个世界都被封存起来,一切都变得纯粹无瑕。
雪莱曾经说过一句话:冬天已经来了,春天还会远吗?
生活里没有什么是无法治愈的。
如今,Guram画雪不再是为了发泄情绪,也不是为了忘却痛苦,而是自在地沉浸其中,享受画它的过程带来的温暖与纯粹的快乐。
雪已经成了他的灵魂伴侣。
每逢下大雪,
人人都躲在屋里取暖的时候,
他就独自一人跑到郊区荒野。
零下十几度,哈气成冰的天气里,
他在厚厚的雪地里,
一站就是几个小时。
Guram对雪到了近乎痴迷的地步,
下雪天一到,他唯一想做的事情,
就是静静地欣赏不同时间,
不同地点,不同天气下的雪的美。
有一次,他在荒无人烟的郊外里
连续作画几小时,
因为完全沉浸在白色的世界里,
他整个人都冻僵到无法动弹,
差点昏死过去,
幸好被出门清雪的老太太及时发现。
这样疯狂的事情他做了不只一次,
路过的人都会说:
“这么冷的天气,
哪有人在雪地里站那么久的,
肯定不是疯子就是傻子。”
Guram从不理会这些,
十多年的反复练习,
小伙子画画的功力也到了出神入化地步,
他肆意地用手中的铅笔,
画下风雪天归家的游子,
描摹下趁着大雪出来找食物的野猪,
还有他最喜欢的雪后静谧的村庄,
与雪相对无言,
就像整个天地之间就只剩下自己一人......
偶尔,他也会尝试画一幅彩色的雪景。
“每一刻,每一个场景,
独特的光线都会让雪花惊艳。”
到后来,
Guram已不再满足于只在家乡附近画雪了。
他背上行囊,在城市间游荡,
踏遍了俄罗斯北部的高山,
到过白海,到过堪察加河……
每到一处他都会支起画板作画,
他也不再只画雪,
村庄,儿童,妇人,
牲畜,城堡,港口,
一切让他欣喜的东西他都会画下来。
一晃36年过去了,Guram作过的画何止上万张,用掉的铅笔加起来应该能堆满一间仓库了,去过很多城市,要说Guram最挚爱的,还是雪景。
1979年,Guram头一回想把这份喜悦和纯粹跟全世界分享,当他带着作品出现在第十三届南斯拉夫绘画双年展上,作品一经亮相,就轰动了整个欧洲画坛。
“我从没有见过这么苍茫辽阔的雪景。”
“他对光线和阴影的掌控太出神入化了,简直难以想象这竟然是画出来的,而且是用铅笔!”
“细节太棒了!简直是神一般的画技!雪被他画活了!”
就连普京也曾到博物馆来看他的作品,因为实在太逼真,跟摄影作品还要细致,总统都没认出来,误认为是摄影师拍下的雪景。
无论是光影还是线条,都让人沉进其中,仿佛置身雪地
大大小小76家艺术机构争相为他举办展览,
包括在世界上特别有影响力的俄罗斯博物馆、
欧洲双年展等等。
美国、俄罗斯、美国、比利时等
国家的21个博物馆也抢着收藏他的画,
他的母校第比利斯国家艺术学院
也为他授予了荣誉勋章。
不过,比起那些艺术家毕生追求的勋章和赞誉,Guram更喜欢平静而温暖的家庭生活。
他毕业不久后就成了家,有了自己的儿子,再后来孙子、孙女也出世了。
如今,已经过了古稀之年的Guram和家人居住在偏远的郊区,一年四季,日复一日地耕种、赏雪、画画......
很多记者不远万里赶来采访,都被Guram拒绝了。面对特别执拗的记者,“你为什么能画得这样出神入化?”Guram也只是很朴实的说:“没啥好说的,坚持画、反复画就行。”
有后辈请教他绘画的技巧和经验,他说:“农人在春天播种,讲究时节,可画画,什么时候都不算晚。”
司马印象深刻的是,无数人问过这样一个问题,“Guram,你对雪魔这个称呼怎么看?”
老人吸了一口烟斗,眼睛望向窗外,似乎在寻觅大雪纷飞的尽处,忽然,他悠悠地吐出一句话:“这世上哪有什么天生为王,哪有什么神魔,有的不过是把一件事坚持下去,用心追求卓越,成功自然会来到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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